“你来寻我们非吃茶、叙旧而来吧。你我算得上故交,有话不妨直说。如此,也省去不少麻烦。”江一青起身道。
他走到窗前低头看了眼楼下随即关上窗,打他进襄和便感知到襄和藏了不少精怪。江一青不知他们怀揣着何种想法,但还是小心为妙。
吴霄放下茶杯,正色道:“白筝托我带话,让潭影他们半月后赶往岱舆。其中,也有你们几个。”
“我们非九首蛇门下,去岱舆作何?”流萤警惕的看向吴霄道。若非白筝、吴霄故交,她怕是对九首蛇生不出半点好感来。冉生的伤,她还记忆尤甚。
林云根横了眼吴霄,夺过吴霄刚拿起的茶杯道:“我们绝不归顺于九首蛇,你死了这条心吧。”
“可别误会白筝,我也并非此意。他只是怕收不住网,多些帮手罢了。”吴霄忙向两人解释,唯怕生出误会来。
江一青抬手落到吴霄肩上,眉眼一弯的看向林云根、流萤,心中对吴霄的话多有怀疑。白筝如何思量,他是不知,但绝非是寻个帮手。许是某个理由不能说服他们,才胡诌了个。他转头看向吴霄,愣是要从对方的眼眸里得出答案。
吴霄身子往后斜,浑身不自在的推着江一青的肩道:“哎,我早知行不通。白筝还非要我带上原话,莫说是余镜光是潭影、龙溪也是说不动。”
“你见过余镜了?呵,他绝不可能应你。”林云根轻蔑一笑道。以余镜的心性,不可能让自己陷入危险。再看吴霄说的含糊不清,更是不会应约。
流萤听到余镜二字,身子一怔看向吴霄。哪里听得到林云根打趣的话。
吴霄高举双手,投降道:“是,是无人应我。”他长叹一声,从怀里掏出两壶酒,苦闷道“非但如此,还让白筝亲自去一趟。”
“这话,余镜说的出。”林云根见到酒水,便不计前嫌。把杯子里的茶喝个干净,倒上满满一杯,在酒香里沉醉。
流萤手撑着脑袋,看着没骨气的林云根。好笑的与江一青对视,又匆匆别看目光。
两人倒像是有无数的话要说,欲言又止到无话可说。吴霄抱着酒壶,忽视江一青、流萤的存在,与林云根把酒言欢好不自在。他喝了两口,指着酒壶道:“龙溪的酒就是好。”
“可不是。我拿了他好些,可惜都喝干净了。”这点,林云根很是赞同。细想,龙溪唯有两大爱好:诗词、美酒。四处搜罗,最后都便宜了他们。
吴霄面容在烛火下柔和许多,几口酒下了肚。越发的苦闷,抱着酒壶自言自语道:“白筝、九首蛇简直就是一丘之貉。早找到苗头不拔出,反而助长它。到头来,还得连累我们。”
“谁说不是,跟江老头一个德行。”林云根提及江一青,咯咯直乐。他指着身边江一青,拉着吴霄问:“像不像。”
“哈哈哈,还真有几分想象。”吴霄认真打量着江一青,论断道。
江一青目送着流萤离开,被两人气乐。起身走到榻前,全然不理会两个醉鬼。被子一拉,面朝着墙。
窗户早在流萤离去时打开,清冷的风徐徐的落尽两人的眉眼间。
林云根似是有许多的话要说,不管不顾的拉着吴霄,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。声偏是极轻,极小的,让吴霄听不清。
两人一直折腾到后半夜,才肯罢休。纷纷躺倒桌上,呼呼大睡。燃烧着的烛火,随着他们躺下的一刻熄灭。月光幻作棉被为他们保暖,万千的星辰偷瞧着两人的窘迫。
唯一清醒的江一青,翻过身望着桌前的两人发呆。白筝,究竟何意?
江一青从吴霄的只言片语中得知,白筝、九首蛇早有打算,他们完全是瞎担心。以为是灭顶之灾,没曾想不过是岱舆自导自演的闹剧。如此,正好。
他们大可回永安,安心的守着叶楠。等叶楠垂垂老矣,与碑为伍。或许,或许他会欣然接受。有始有终,也算是对彼此缘分的一个终结。至于许七,江一青是不打算插手此事。全凭叶楠做主,放弃或追逐。
他相信叶楠早有定夺,不必要他们做主。他望着窗外的天,深邃的夜空不及他的双眸。承载的忧愁,化作天上的繁星,多到数也数不清。
不知过了多久,黑夜会带着星辰退却,还所有人光明。睡梦中的江一青,应是不会被这些所烦恼。有何比虚妄的梦,更令人着迷吗。虚假中的真实才让人相信,而真实中却难有真实可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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